您的位置 : VIP小说推荐网 > 小说库 > 言情 > 霜烬宫
霜烬宫

霜烬宫 云崖间 著

已完结 尘影柳姬

更新时间:2025-08-12 18:04:27
主角是尘影柳姬的小说霜烬宫,由作者云崖间独家创作,作者文笔相当扎实,且不炫技,网文中的清流。精彩内容推荐:我是大晏废后,凰歌。家族倒台,我被死敌新贵妃柳姬关进霜烬宫。她日日折辱我,更对我七岁的孩儿伸出毒
展开全部
推荐指数:
章节预览

我是大晏废后,凰歌。家族倒台,我被死敌新贵妃柳姬关进霜烬宫。她日日折辱我,

更对我七岁的孩儿伸出毒手。活路只有一条。那个奉命监视我的太监,尘影。我用权谋作饵,

人心为钩,诱他与我共堕深渊。我以为他是我掌中物,却不知,他来,只为一桩灭门血债。

1霜烬宫的冬天,能把活人冻死。我裹着一身洗得泛黄的素衣,坐在窗前。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影子无声地滑了进来。尘影。他端着一盘冷饭,脚步很轻。

食盒放下,转身,全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我没回头。我是凰歌。就算被废,

我也是大晏的国母。这份傲慢,是我对抗屈辱的最后铠甲。他习惯了我的无视,转身要走。

「站住。」我的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又哑又涩。他的脚步顿住,背影僵直。

那道穿着灰扑扑太监服的身影,在昏暗里,薄得像一张纸。我放下笔,慢慢踱到他面前。

他比我预料的高,我得稍稍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一张过分干净的脸,眉眼清俊。

只是那双眼,是两口枯井,沉着死气,什么都映不出来。「你叫尘影?」我问。他垂下眼皮,

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是。」一个字。多一个都像要他的命。我笑了。

「尘影……尘土里的影子。」我念着他的名字,指尖拂过他肩头的灰,「一辈子待在阴沟里,

你甘心?」「不想有朝一日,站在太阳底下?」2尘影的身体,有了一瞬的僵硬。

极细微的反应,却没逃过我的眼。在这霜烬宫,看透人心,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向他逼近一步,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皂角混着尘土的冷味。「柳姬能给你的,不过是些赏钱,

让你活得像条体面的狗。」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淬毒。「我能给你的,是你不敢想的。」

「钱,权,地位。」「甚至……复仇。」我死死盯着他的眼,想从那两口枯井里,

挖出一丝欲望,一丝野心。只要有一样,他就是我的。可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双眼依旧是死寂的黑,我的话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渣。

「娘娘慎言。」「奴才的本分,是看着您。」说完,他躬身,后退,转身,一气呵成。

殿门关上,最后一丝光也被吞噬。我看着桌上那盘冷饭,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他拒绝得太快了。快得像在掩饰什么。有意思。这盘死棋,好像活了。3入冬,天更冷了。

柳姬的手段,也从暗处的克扣,变成了明面上的折辱。送饭的老嬷嬷是她的心腹,

每天借送饭的由头,对我冷嘲热讽。「哟,废后娘娘还画这死菊花呢?真应景。」

「饭菜凉了?我们下人吃的也是这个,娘娘将就吧,总比饿死强。」我不理她。我越气,

柳姬越得意。我偏不让她如愿。尘影依旧每天来,沉默地来,沉默地走,

像那天晚上的交锋从未发生过。他就那么冷眼看着,看老嬷嬷怎么作践我。

直到京城下了第一场雪。老嬷嬷照例端来冰饭,嘴里的话比外面的风雪还毒。

「听说东宫的太子爷病了,烧得人都糊涂了。娘娘,您说这小孩子家家的,身子骨就是脆,

万一要是……」她话没说完,我手里的茶杯,已经砸在她脚边。滚烫的茶水溅湿她的裙摆,

碎瓷片划破了她的脚踝。「滚!」我胸口剧烈起伏,眼底一片血红。柳姬,

你终于对我儿子下手了。老嬷嬷被我的反应吓住,随即撇嘴骂了句「疯婆子」,瘸着腿走了。

那一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第二天,尘影来送饭时,老嬷嬷没来。听洒扫的宫女说,

那老虔婆昨晚回宫的路上,脚下一滑,栽进了结冰的荷花池,捞上来时只剩半口气。

我心里一动。太巧了。我看向尘影,他依旧是那副死人脸,把食盒放在桌上。只是今天,

他多了一个动作。他从食盒底层,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紫铜手炉,轻轻放在我手边。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我看着那雕着缠枝莲纹的手炉,再看看他离去的背影,冰封的心,

裂开了一条缝。是他。一定是他。这个男人,不是柳姬的狗。他有自己的爪牙。4从那天起,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尘影。我不再枯坐殿中,开始在院里走动,对着那株枯菊发呆。

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凝在他身上。很快,我发现了他的破绽。他走路的姿势,

看似和其他太监一样躬着身子,可他的下盘极稳,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却力道十足。

这不是太监的步法。他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但虎口和指节处,有一层极薄的茧。

常年握剑留下的茧。最让我确定猜测的,是一个风雪夜。我被冻醒,借着窗外雪光,

看到院墙角落里,立着一个黑影。是尘影。他以为我睡了,正背对我,手里握着一根枯枝。

他在练剑。没有剑风,没有声响,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狠辣的杀气。

那不是宫中侍卫的招式,是江湖上,一击毙命的杀人技。我死死捂住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以为我在审视一颗棋子。现在才发现,我可能是在与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共舞。这感觉,

非但没让我怕,反而让我全身的血都烧了起来。一个身怀绝技,潜伏在柳姬身边的假太监。

他图谋的,比我想的更大。我的棋局,就需要这样一条疯狗。5机会很快来了。

东宫的消息越来越坏,我儿子高烧不退,已经开始说胡话。太医院束手无策,

皇帝只派人来看过两次,就被柳姬缠去了她的寝宫。我知道,柳姬在逼我。逼我发疯,

逼我自乱阵脚,好让她名正言顺地弄死我。我不能输。更不能让我儿子有事。那晚,

尘影照例送饭。我没等他放下食盒,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冷得像冰。

被我抓住的瞬间,他全身肌肉绷紧,那双死寂的眼里第一次透出骇人的杀气。

我迎着他的目光,把他拖进内殿。「砰」的一声,我反手关上殿门。「你想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我没回答,而是从枕下最深处,

摸出一枚羊脂白玉的凤凰佩,用力拍在桌上。「我凰家的信物。」我的声音在抖,是愤怒,

也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宫外,忠于我凰家的人,只认它。」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帮我送出去。西街,博古斋,交给掌柜。」「事成之后,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俯身凑近他,把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一个……关于十年前,卫国公府满门被屠的秘密。」话音落下,我清楚地看到,

尘影那双万年不变的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震惊,仇恨,

痛苦……无数情绪在他眼底翻涌,最后烧成一片猩红。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我赢了。

卫国公府,是他的死穴。6手腕剧痛,我却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

当年那场大火,不止烧死了卫国公府三百一十二口人。」「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被人从后门的狗洞递了出去。」「那个婴孩的襁褓里,塞着半块虎符玉佩,对不对?」

尘影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眼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沉淀成一种更深的死寂,

一个名为「仇恨」的黑洞。他缓缓松开手,我的手腕上,留下五道清晰的青紫指痕。

他拿起桌上的凤凰玉佩,紧紧攥在掌心。他没再问。因为他知道,我抓住了他的命门。

「地址。」他吐出两个字。「西街,博古斋。」我重复,「交给掌柜,他知道怎么做。」

尘影点头,将玉佩小心藏入怀中,转身拉开殿门,毫不犹豫地融进夜色。那一夜,

我坐在窗前,一夜未眠。这是一场豪赌。我押上了我的命,我儿子的命,和整个凰家的未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沾着晨露的白色山茶花。

博古斋的回信。——事已办妥,静候佳音。我伸出手,轻抚那娇嫩的花瓣,冰冷的泪,

终于滑落。这盘死棋,活了。7尘影的效率,超乎我的想象。三天后,宫里炸了锅。

柳姬的爹,当朝太尉柳擎苍,在城郊别院私会朝臣,被巡防营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更要命的是,禁军还在他书房搜出了一封他与边关将领的密信,信中言辞暧昧,直指谋逆。

龙颜大怒。柳太尉当即下狱。柳家在朝中的势力,一夜倾覆。柳姬在皇帝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头都磕破了,也没换来皇帝一丝怜悯。她被禁足。而我儿子,在柳家倒台的第二天,

病就好了。太医们战战兢兢地回禀,说太子殿下洪福齐天,自己挺了过来。我心中冷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洪福齐天,不过是背后那双手,暂时松开了而已。霜烬宫的日子,

好过了起来。炭火足了,饭菜热了,再没人敢给我脸色看。尘影依旧每日送饭,

可我们之间的气氛,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