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联系人 沈砚清林知夏 著

我截图发过去。

林昊过了半分钟才回：“你截图干什么？多伤感情。”

我笑了一下。

这家人最爱讲感情。

只是每次讲感情，掏钱的人都是我。

我回：“月底前还。转账账号还是原来的。”

林昊不装了：“我要是不还呢？”

我打字：“那以后你所有事，都别找我。”

他发来一串语音。

我没点开。

直接把他设为消息免打扰。

晚上八点，林知夏出现在我新住处楼下。

我接到周临电话时，刚把阳台灯泡换好。

“你前妻在楼下。”

“还没离。”

“那你现任妻子在楼下，听起来更麻烦。”周临顿了顿，“她脸色不太好，还拎着个袋子。”

我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昏黄，林知夏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披着。她没打伞，小雨细细落在肩上，像一层薄灰。

她抬头看见我，举起手机。

电话进来。

我接了。

她声音很轻：“我找不到维修厂。”

“打保险。”

“保险让我传照片，我不会弄。”

“让顾沉帮你。”

楼下的人影僵住。

过了几秒，她说：“他出差了。”

“林昊呢？”

“他不接电话。”

“你爸妈呢？”

“他们只会着急。”

我没说话。

她站在雨里，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低。

“所以你看，最后还是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却准。

我看着她湿掉的肩头。

如果是以前，我会下楼，把她拉进屋，找毛巾，煮姜茶，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烂摊子。

现在我只是说：“不是最后还是我。”

她抬头，路灯照着她苍白的脸。

我说：“是你把别人都排在我前面，出了事才发现他们不在。”

她眼眶一下红了。

我把窗帘拉上。

电话里，她急促地喊了一声：“沈砚清！”

我没有挂，声音平稳。

“林知夏，雨不大，车也好打。”

“回家吧。”

林知夏在楼下站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走了。

我没有下去。

这事说起来很冷，可那二十分钟里，我站在窗帘后面，手指一直按着窗台边。

窗台是旧木头，漆皮翘起一小片，扎进我指腹。疼意很细，把人钉在原地。

周临给我发微信：“走了。没晕，没摔，自己上的车。”

我回：“谢谢。”

他发了个叹气表情，又补一句：“别骂我多嘴，你要是真下去了，今晚就白搬。”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

屋里很空。

我把从婚房拿来的东西摆出来：三套衬衫，两本摄影集，一个旧相机，一只搪瓷杯，还有我爸妈的合照。

合照是在老家院子里拍的。我爸站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剪刀，我妈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两个人都没看镜头，像是被我突然叫住。

结婚后，这张照片一直放在书房最角落。

小说《她的第一联系人》 第14章 试读结束。